“买家欠下一大笔货款和质保金,我们起诉后赢了官司。”近日,上海唐先生介绍说,他们不解的是,河北武安市法院对买家强制执行4年,对方至今仍连本带息欠下逾2000万元。
官司胜诉
法院出具三份判决书和两份调解书,要求买方支付货款和质保金
唐先生是上海一家电缆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务主管,欠他们货款和质保金的是冀南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及其相关子公司(以下统称“冀南公司”)。
唐先生告诉华商报大风新闻记者,2021年5月9日至2021年8月16日,他们公司和“冀南公司”共签订《工业品买卖合同》11份,合同约定“冀南公司”购买他们公司不同型号的电缆、电线,合同总价款共计8785万余元,合同签订后他们按合同约定给“冀南公司”交付货物,“冀南公司”收到货物后共支付约6320万元货款,剩余约2465万元未付,其中包含873.5万余元质保金,因当初该笔质保金尚未到期,他们要求先支付余下的1591万余元货款。


“冀南公司”购买唐先生公司不同型号的电缆、电线
唐先生说,多次催要无果,2022年2月,他们向“冀南公司”所在地的河北省武安市法院提起诉讼,请求判决支付该笔货款及相应利息等。
同年6月16日,武安市法院一审宣判称,“冀南公司”10日内支付该笔货款及相应利息,同时承担5.865万元案件受理费。
唐先生给华商报大风新闻记者提供的相关证据显示,除此之外,武安市法院在此前后相继出具了另外两份判决书和两份调解书,内容均是“冀南公司”及其子公司拖欠他们的货款和那笔已到期的873.5万元质保金,累计2500余万元,“后来他们相继支付了一部分,但截至目前还欠1935万元本金,加上利息逾2000万元。”
强制执行
卖方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,同时要求按程序查封买家账户,一直未果
唐先生介绍说,当初起诉“冀南公司”追讨那笔1591万元的货款,武安市法院一审判对方支付,对方不服,向邯郸市中级法院提起上诉,后来在审理过程中对方撤回上诉。
他还称,相关法律文书生效后,“冀南公司”并未完全履行支付义务,2022年10月17日,他们向武安市法院申请强制执行。

法院出具的受理案件通知书
同年11月10日,武安市法院出具受理案件通知书称,经审查,该申请符合法定受理条件,该法院决定立案执行。
唐先生说,除此之外,他们对其他两份判决书和调解书的内容也申请了强制执行,4年来“冀南公司”至今仍欠着他们逾2000万元案款,“我们多次要求武安市法院查封该公司账户,要求按法定程序采取限高等措施,一直未果。”
卖方质疑
买家2024年营收超2000亿,为啥不能彻底还款?
唐先生说,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联系武安市法院,每次催他们一下就会打一点款,金额从几万至几十万元不等。
他介绍说,他们调查发现,“冀南公司”的年营收曾超过2000亿元,“想不通的是,这样一家大单位居然将2000多万元案款拖到现在,更令人不解的是法院的执行力度。”
针对唐先生的说法,华商报大风新闻记者通过企查查检索发现,“冀南公司”的财务数据显示,2023年年度营业收入是1938.69亿元,2024年年度营业收入是2413.21亿元。
各方回应
法院法警称,供货方和收货方有分歧可自行调解
唐先生所言是否属实?如果属实,那么“冀南公司”至今未支付完该笔案款的具体原因是什么?华商报大风新闻记者联系各方做了采访。
“冀南公司”办公室一名女性工作人员称,她不清楚此事,需要咨询公司法务。记者多次联系该公司法务,未果后表明身份联系上了该公司相关负责人,但对方未接受采访,挂断电话。
记者联系武安市法院执行此案的杨姓法官,询问这些年来“冀南公司”拖欠案款的具体原因以及该法院的执行进展,他听后说“不要给我打电话”,便挂断电话。
唐先生给记者提供的相关证据表明,武安市法院法警李某某曾告诉他说,“如果打9折,我可以答应你每月付200万元,如果不打折,每月付50万元。”
华商报大风新闻记者从武安市法院获悉,李某某确系该法院法警。那么,李某某所言究竟是代表他个人还是代表该法院出具的调解方案呢?针对此问题,李某某没有正面回应记者。他介绍称,此事确已申请强制执行了,供货方和收货方有分歧的话可以自行调解,他们不参与此事,“如果要采访,给法院说去。”
记者又联系上了武安市法院执行局相关负责人吕某,他以无法核实记者身份为由,没有正面回应。记者多次拨打武安市法院院长公开的手机号码,无果,随即留言说明情况,但未获回应。
华商报大风新闻记者 黄平 编辑 李婧